肖萱安 扬丽 摄并文 2003年的4月至6月,对于三峡,是一个从事三峡摄影的摄影人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三峡因大坝的兴建,原生态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三峡从此不再是以往的三峡,对三峡的记忆,此时已溶刻在我的心中。 水涨了很多,可许多事还没做,虽然在涨水期间,我来往三峡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都有些意乱情迷,手持相机,却无从下手,不是没有准备充足,只是想说却说不出来,还有很多很多发生的和未发生都在不经意的流失,包括三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三峡是中国文化的一块圣地,当它将逝之际,我无法不以朝圣祭奠心情,去谨慎的面对,但又怕三峡之大,三峡之深,三峡之复杂,把握不了,也写不来,也拍不下来。”这是广州记者颜长江对我谈及三峡时,动情的一番话。然而此君一言,何尝不是众多热爱三峡之人的肺腑之言呢? 2003年的4、6月,对于全世界人来说,真是多事之秋。也正是中国“非典”疫情爆发的一段日子。在这一段非常时期,三峡也是那么的不平常,平常的摄影记录手法已无法让我满足,我选择了用行为和装置这两种艺术语言介入摄影,记录了一个动态的三峡。 行为和装置摄影的结合是我此时的主要的拍摄手法,其中有一个系列是以一本出版于四五十年代的旧版书,其陈旧、厚重为我所用,我让三峡的移民在上面签字、留念,写上想说的话,给三峡石,给纤夫古道,给一条条纤痕都留下了一生的写照,让这本厚重的有“历史”的书成了一个记忆,一个存在,更重要的是这本书成了移民传递情感的媒体。 另一组摄影作品是借助一个画框来定格画面,是让移民,是让三峡,是让三峡万物,是让历史的瞬间,以一种“提出存在”框架内,去领悟的现身情态。也许框住的是现实本身,框不住的是存在的情感或者是框内现实的一种延续。 前面说到,很多热爱三峡的人是带着一种朝圣兼之祭奠的心情去面对现今的三峡,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表达,去传递,一枚枚用报纸剪成的外圆内方的纸钱,抛向三峡的天,抛向三峡的地,三峡的古道、纤痕、纤道、纤柱,统统一路撒去……逝去的,不复存在,存在的即是恒远的。这是表现在我另外一组三峡组照中的画面,名为《祭》。 枯萎的树干,破败的废墟,峥嵘的石头,这一切都在向世人展现三峡即将过去的一幕,想留住些什么,却什么也留不住,一狠心,用白色的纱布将一切包裹起来企图做些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做,只留下一组照片,也许这个比较重要,这便是后来的一组作品——《伤痕》。 三峡可以表现的东西太多啦,有时真的很茫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对,什么是开始,什么是结束,似乎一直在拍,却始终没有进入,有时会很失落,因为看不到心中的三峡,却又无力留住现在的三峡。急,真的很急,用白色的野山菊,用色彩,用文字,用……用很多的形式或语言,来传达心中的情愫,来慰藉自己,来憧憬三峡。 135米水位线了,水涨了,很多已不复存在了,我的摄影作品在某种意义来说,成了永久的,但人也似乎有些恍惚,没有了依托。生活还在继续,三峡在变,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作品在做,三峡的艺术家用自己的方式来凭吊三峡,记录三峡,恒定三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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