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民居人体摄影侧记
一提到徽州,就很容易使人联想到牌坊,由此想起曾经生活在徽州大地上那无以计数的贞妇烈女,她们的故事流传在整个徽州大地,并通过一个个的贞洁牌坊将这个浩气回荡的故事延续到了今天;同时,她们的节烈行为也为她们的家族赢得了无上的荣誉并福及子孙后代;她们的故事还被世人用来教育自己的妻女,以为楷模,世世代代,以至于在这号称“程朱阙里”的徽州大地成了治家之本。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在徽州商贾成功的财富积累中,又有多少是“徽州女人”的血和泪呢?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程朱理学思想影响下,在细雨绵绵的清明时节,村头又添几多黄土。

据传,徽州有一新婚夫妇,还在蜜月中,丈夫就远走经商。从此,这妇人相思有梦,芳华虚度,以刺绣为生,岁末,将一年辛苦换得一珠,以记岁。待丈夫返家,妇人已逝三年,箧中所攒记岁珠已二十有余。

这就是徽州女人。
一次陪友人偶去了徽州黟县的一个小山村,一位尚未完全脱去童真的小导游给我们背了一首流传于当地的一歌谣,歌谣有一个很凄惨的名字,叫“哭歌”,歌词中唱到:
悔呀悔,悔不该嫁给出门郎,三年两头守空房;
贪什么高楼房,图什么大厅堂,夜夜独自睡空床;
早知今日千般苦,宁愿嫁给种田郎;
日在田里忙耕做,夜伴郎哥上花床。
听到这一句句悲凄的歌词从一个未脱童真的女孩嘴里迸出,我感到内心的震撼,它让我看到了徽州女人的另一面,一个人性的徽州女人;从这人性的徽州女人内心深处发出的苍白无力的呐喊,让我看到了牌坊的背后,荣华的内心,看到了被压抑和扭曲了的人性;同时,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的徽州女人,一个完整的徽州女人。

二OO三年起,我有机会在皖南徽州举办人体摄影创作活动,在四、五百年前的徽州古民居中,我们再现了歌谣中的那个“徽州女人”;我以一组图片,来揭示这个“徽州女人”以嫁入高楼房后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到对人性生活的渴望,到与传统世俗的抗争,直至无力与于整个社会的抗争,人性被扭曲后抛弃于角落。
我用摄影镜头来诠释了我认识的“徽州女人”。
杨军
相机:佳能EOS30
镜头:佳能EF24~85 3.5/4.5
光圈优先模式
光圈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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