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在北京、长在北京,已年近古稀了。小的时候,逛过的庙会只有蟠桃宫。那还是在我四五岁时去去姥姥家时,顺便逛的庙会。那次庙会虽然使我见了场面,可爸爸却不只一次说,蟠桃宫不是最热闹的,最热闹的要数朝阳门外的东岳庙。但那个年代,爸爸从未带我去过东岳庙。 童年的记忆是永远抹不掉的。东岳庙到底热闹到什么程度?心中一直是个悬念。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改革开放后大兴土木,昔日蟠桃宫等地早已变成了商品房和居民小区。东岳庙呢,也成了一所学校,也没了父亲说的那种往日风景。1981年,我工作的单位从城里的王府井搬到三环以外的朝阳区金台西路。来来往往的总从被单位占着的东岳庙门前匆匆而过。开始还有所触动——这就是爸爸说过的那个东岳庙!路过得多了反而不当一回事了。后来朝外大街拓宽,把东岳庙的山门拆了,倒是有过心疼的感觉,至今仍觉这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1995年,政府明智决定恢复东岳庙保有部分的往日风采。之后,这里每年春节还要办庙会,但我每年去采访的庙会不是龙潭湖就是地坛,因此尽管东岳庙恢复了庙会,主观认为不过是大同小异,也没怎么在意。 今年正月初五,我乘车路过东岳庙,发现那里热热闹闹、锣鼓喧天,正在进行花会表演。我想,60多年前,父亲多次说到的那个东岳庙,就在家门口,何不去看看呢?次日(初六)早晨便急忙赶了去。一看就被迷住了。一不留神竟待到下午一点半,肚子抗议了,我才撤退。初七到这里待到下午四点半,中午饭也没顾得上吃。拍照的时候,竟毫不觉得累,可回家的路上双脚却变得沉重。 是什么令我如此兴奋?这里远没有其他大型庙会的那种拥挤,反而有条件让人从容品味它的味道。首先感到的是,这种变化可以说无所不在,如有些花会已由单纯的玩儿乐变为商品,再如东岳庙面前,毛驴和马车早已被形形色色、川流不息的是汽车取代…… 更令我感动的是她的不变。依然是热烈的中国心,十足的京味儿。花会有耍狮子、走旱船、跑驴、吵子……演出者大多是朝阳区东坝、金盏、王四营等乡村的农民。说是乡亲不勉强。无论怎样变,他们身上依然保留着深入血脉的、中国人一脉相承的东西……这令我遐想,这是不是在做梦?这里有没有父亲说过的往日东岳庙的影子? 过去逛龙潭湖、地坛庙会,主要是为了拍能见报的照片,有任务在身。而今一身轻松,拍的全是个人的感觉。以后有空,我还要去拜访。 东岳庙始建于元代延佑六年(公元1319年),至今687岁了。东岳庙主祀泰山神东岳大帝,是道教正一派在华北地区最大的宫观。现在兼做北京民俗博物馆。她演绎着历史,见证着周边的变迁。
本报圈点:尽管时尚、另类、现代的文化娱乐充斥着我们的节日生活,但遍布各处的庙会,流淌着浓浓的传统文化味道,那份割舍不了的情愫,那种挥之不去的眷恋,沁入了我们的生命。今年蒋老就圆了60年的东岳庙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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