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良
2007年7月底,在24小时内,世界上突然失去了三位电影大师。法国影视界巨星米歇尔·塞劳以及享有世界电影艺术史顶级大师声誉的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还有对中国导演有着重要影响的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相继去世。 这下忙坏了世界各大报纸头版编辑,该把哪位大师们的照片排在显要位置?一辈子和镜头打交道的大师们,有着众多的照片,选择哪一张来与观众和读者告别也让编辑们颇费思量。
法国《费加罗报》2007年7月31头版刊登了本土艺术家塞劳的大幅照片(见图一)。赛劳享年79岁,他一生中共拍摄了135部电影,三次获得凯撒最佳男演员奖。“135”,这是一个很巧和的、对电影和摄影都十分重要的数字。

图一
看了米歇尔·赛劳的这张照片,让人一下就想起美国摄影家欧文·佩恩的人物肖像名作《画家毕加索》。两幅作品在构图、用光以及表现的重点上都极为相似。主体人物同样都是头戴礼帽、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镜头;摄影师都是把被摄人物的左眼作为重点来加以突出和表现,都是运用几乎90度角的侧光使半张脸处于光线照射之下,突出表现艺术家那只有神的眼睛,而另一半脸则处在阴影之中,制造了一种神秘感觉。这一明一暗的对比,既展示了艺术家鲜明的个性,也揭示了艺术家表演多面人物的职业特点。而这用光的配置,把影响突出人物个性的部分用暗影调“隐藏”起来,使其不能分散读者注意力,进而突出主体形象;人物眼神的刻画同样精心细致,甚至连眼神光亮斑出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同一天英国《独立报》头版则整版刊登了伯格曼大幅照片。和米歇尔·赛劳的照片有所不同的是摄影师选择了正侧面方向拍摄。相同之处都是充分运用了手势来刻画人物形象。在用光上,摄影师依然选择的是侧光,而且是90度角的正侧光作为主光源,辅助以侧逆光,使伯格曼的轮廓清晰而又生动;在背景的选择上,干净利落,简洁到只有单一的黑色,使主体显得非常突出;在构图上,摄影师选择了三角形构图,使大使级人物更加有“分量”(见图二)。

至于安东尼奥尼,被誉为国宝级电影大师的意大利导演,曾受中国政府邀请于1972年来华拍摄一部关于中国的纪录片,这部电影拍摄历时22天,长达220分钟。拍摄时周总理曾将他自己的红旗敞篷车借给他们使用。 安东尼奥尼的这张照片与赛劳、伯格曼的有所不同,这是一张环境肖像。为了突出主体,摄影师运用了大光圈小景深,完全虚化掉了背景。坐在沙发上的安东尼奥尼仿佛突然一转身就看见了你。(图三德国《每日新闻》)。摄影者同样精心刻画他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无辜和困惑:“我没有坚持去寻找一个想象中的中国,而是把自己交付给看到的现实,我觉得是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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