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雷君梦摄影展广东美术馆举行,14年来,她带着她的8×10取景式相
机游走于世界各地,真实地记录下旅途中所遇到的人们,以及他们肉体包裹下的
灵魂,然后再将这些影像还原,放大,呈现在人们面前,她把自己的影像定义为
一种“讲述”。站在这些作品面前,我们有幸看到并听到了摄影、图像、自然和
人内心的关系。
“我在寻觅世界混沌之初的我的面庞。”
——叶芝
我,拥有中国血统。1968年生于马来西亚。由于当时的政治原因,无法在马
来西亚得到良好的教育,14岁时我移民到了北美。在加州的洛杉矶生活了12年后
我去了比利时,最后来到了法国。逐渐地,我成为了血统混杂的人群中的一员。
被母亲国和驻留国不停驱赶着。现在的世界,全球一体化,愈加便利的游走,不
断提升的速度,使得越来越多的家庭和单身在国与国之间短暂停留。对“家”的
概念的缺失,在像我这样的人群中蔓延成了一种 “偏执”。在我19岁到25岁的时
候,我把自己弄丢了。
我是谁?对这种毫无根基感的无能为力迫使我对现时“根源”的重新发现和
重新定义。不仅在我的血液,宗族,族群,遗传中重复固执地寻找我的“多元根
基”,在任何存在实体中我都没有放弃过追寻。透过其他人们身体,心理的表象
,透过无所不在的自然属性,在那些存在实体中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树,个体和
性交织成为我作品的主题。
自然于我与生俱来的吸引,尤其树木,显然是源自它们深刻的“根基”感。
他们在无声的包容中无所不在,毫不被干涉地生存在自然中,用它们初生的姿势
。
在过去14年的徘徊中,我拍摄下了许许多多与我没有多大关系的人的图像,
也许这些人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我的每一幅作品,通过对比和比较,重新定义
,重新建立了我自身的存在。事实上,我并没有刻意去寻找这些跟我一样有着混
乱宗族的人群,却无意间发现,很多人都有着多过一个的血液根源。
我所拍摄的有关赤裸的图像是我对自身“根源”的另一次追寻。通过社会,
历史,文化,个性,被称为性的生命属性被不断打开。透过这些探索,我痛苦地
意识到了自身的扭曲。感知的,情绪的。其他个体的存在与共存方式,以及对生
理环境和“隐私空间”的反应。
借助这些生理,心理的“路标”抑或“参照物”(树,个体和性),事物内在
的本质存在突然在我面前变得豁然开朗。 在“国籍、背景、社会、经济、文化、
政治、职业或地理坐标”这些只能用来深化个人不同的“标签”之外,有一种叫
做“本质”和“根源”的属性悖“标签”存在,使整个世界得以保持平和。
在我的摄影作品里,我试图通过其“隐私空间”与他人相识。用我张开的内
心世界寻求一条到达他人内心的途径。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语言、他们的身体动
作、他们赤裸的抑或被包裹着的自我、他们对于我这个突然闯入者的犹豫不决,
让我开始走进这些“陌生人”的内心。为了要了解他们,我尝试着了解自己。但
有时,他们交给我的这种极度信任会使我陷入一股强烈的自我卑微感中。这些人
的正直和坦诚让我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他们看到我,他们听到我,他们感觉我,
他们与我相识,他们爱我,因此他们和我必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