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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谁为摄影指引航程 ·阵痛之后的尴尬 相对于文学界文学评论那刀光剑影的激烈场面而言,中国摄影评论界倒显得一团和气,八面玲珑。摄影评论在无关痛痒的呓语中一次次温柔的醒来又温柔的睡去。评论家利用全国十几家摄影报刊的不同版面,频繁的登台亮相,除赚取足额的稿费及响亮的名声外,还用自以为高瞻远瞩的伟大胸襟为中国摄影界指引航程。 然而,数以万计的影友看着那些晦涩,蹩脚和不知所云的摄影评论显得虚头八脑、无可奈何。阵痛---裂变---鸿沟。评论家和少数摄影家沉浸在自娱自乐的氛围中沾沾自喜,而无视广大影友作为中国摄影之根基的需要,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至此摄影评论开始了孤芳自赏的尴尬旅程。 (补语:上述难免以偏盖全,危言耸听,但没有办法,俺也是给列位搞评论的老师们学的。我们已成惯性,说一个东西好,好到极限;说一个东西坏,简直一文不值。)
二 ·摄影评论功不可没 ·略显苍白的二十世纪 翻开近几年的几种摄影报刊,经常参加评论的不外乎顾铮(事实上顾铮并不是一定是代表,只是在纸媒“出镜”率高一些而已)、林路、曾璜、王瑞、李江树、刘树勇、翟墨、孙京涛、黄一璜、胡武功、虞若飞等一二十号人马,他们或立于京城俯瞰全国,或位于上海畅谈天下,或寄居东洋指点江山,或散落各地窃窃私语。他们评影人、谈影事、道影赛,从布列松到朱宪民,从伯克.怀特到黄文,从杜瓦诺到解海龙等等,都是他们挥笔当歌的话题。顾铮们为中国摄影呈现出多元化、高层次的创作水平,以及中国摄影走出国门放马海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我们也不难看到摄影评论面对广大影友精彩纷呈的摄影作品与锐敏高远的创作思想显现出了几许底气不足与辞不达意。摄影评论仍停留在原始的、表述的、非理性的、甚至是强势的、吹捧的一个层面。回首中国摄影史近百年的风云变幻,无数前辈呕心沥血留下了多少传世佳品。而摄影评论仍卖菜式的随行就市再无它途。该好好褒奖的,我们没有大张旗鼓,怕遭人闲话;该认真批评的,我们则旁敲侧击,点到为止,怕引火烧身。太多该的都不该了,太多不该的又都该了。光阴荏苒,不再反复,本应留下浓重一笔的二十世纪已灰飞烟灭,悄然走来的二十一世纪,我们不能再虚度时光,重蹈覆辙。 (补语:翟墨先生曾撰文指出:摄影已经有150多年的发展史,可至今还没有见到一套真正有周到覆盖面、有学术深度和创见的《中国摄影学》(包括〈中国摄影史〉、〈中国摄影概况〉、和〈中国摄影批评〉问世)。这是中国摄影界的一个“世纪的遗憾”! 三 ·贺延光找骂 ·我们需不需要王朔 ·摄影人果真不该骂吗 《中国青年报》摄影部主任贺延光同志曾在一次座谈中说:我是觉得摄影圈这一潭水得有人往里扔石头,自已不好扔,就找圈外的人扔。我希望有人批评我,哪怕是骂我。 贺老师找骂,其意不在骂上,而是想让摄影圈多一些评论,哪怕是尖刻一点的批评甚至是骂。 说到骂,国内当首推作家王朔,这位老兄在小说《看上去很美》被人戏谑为《看上去不美》之后,就换了一幅面孔。各门各派,逮谁骂谁。还座客某报专栏,扬言:我就是疯狗,逮谁咬谁,怎么着。忽悠间,竟成了无人匹敌的“天下第一骂”。王朔爱骂与摄影界夸形成鲜明对比。但果真摄影界就无可骂之处吗?有人疯了似的往返西藏猎奇,但对藏民生活又了解几何;有人组织人体摄影竟让模特在大街上一丝不挂,其心意欲如何;有人大冬天往农民脸上喷水以创造“汗水”效果,则很有导演天份;有人以燃放鞭炮等手段催赶白鹭或白天鹅来拍摄鸟类飞翔的场面,还美其名曰爱护野生动物;有人专拍社会阴暗面异化被摄者的真实面目还煞有介事的标榜自己如何有同情心,如何有责任感,如何关心边缘人的生活疾苦……诸如此类,不胜数举。 近几年,摄影评论空前的好听了、好看了,雌化了,评论家们个个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甜的很。别说“骂”人了,刻薄之语都少的出奇。更没鲁迅先生那以笔当剑的锐气。当然,我们摄影界并不需要王朔这样一呲牙咧嘴的骂人高手,我们需要一批着有见的以笔当剑爱憎分明的“评坛“高手。倘若誓守中庸之道,必将误已误人。 (补语:不知谁说过一句歪话。其意是:当你想让一个人失败时,你就拼命表扬他的缺点,让他在死胡同走下去。任何一点建议、批评、骂声都可能会让他迷途知返。)
四 ·一声叹息 ·唱赞歌 ·别一种傍大款 ·吹鼓手 评论之于艺术,乃相辅相成,相守相克,相柔相刚。评为立场是论之前提,论为依据是评之根本。一无立场,二无根据,何为评论。再看一些评论家,饱蘸笔墨,意气风发,洋洒千言,拼凑出的只不过那一篇内行不想看,外行看不懂,好者不过瘾,恶者不解气的方块铅字而已。众多华丽词藻堆砌拼凑之语只是为评论家换来些许银两。而给读者留下的却是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思索之一,评论成了赞颂。我们先来看一则例子。林路先生在1998年第8期《大众摄影》上曾这样谈到:“我们不妨从顾铮说起......和陈海汶陆元敏等诸多志同道和的朋友一起,以锐利的目光为上海这个大都市留下了足可传世的纪实作品,中国摄影界至今也不得不投以关注的目光。”那么顾铮、陆元敏等都拍了什么足可传世的作品呢?在我大量阅读了几位的片子以及聆听顾铮先生讲课并与陆元敏先生做短暂交谈中得知:那些光怪迷离的上海街头影像事实上都是在漫无目的间及刻意切换间拍摄的,一种是垂手而得,一种是极其主观。在我看来,陆元敏等人的作品是在强烈个人主观感受的高压下肆意截取现实都市生活某一个符合摄影者心底潜影的场景,具有极大的“潜摆拍”痕迹。若说到传世功能,笔者却不敢苟同。笔者以为:陆元敏们的作品论社会效应与功用不如解海龙的《希望工程》;论深入持久艰难程度不如赵铁林的《边缘人生》;论影像技术技法不如姜健的《场景》、《主人》.......那么,作为拍摄者表述心情喃喃自语的一种摄影作品,根本上也用不着给其贴上“足可传世”的标签去招摇过世。 林少忠先生曾指出:“猛形容 ,猛赞颂,很可能是缺乏研究的表现。有些写评价文章的人是否有一个心理上的问题,凡是我介绍的就是最棒的,用抬高摄影家的办法来提高自己的伯乐的地位。”如实介绍作品,表达笔者喜好是正常的,但若夸大其辞,热衷鼓吹那就失去了评论的基本功用。就象你说东施天生丽质,我看人家也未必相信。 思索之二,评论也傍“大款”。 似乎评论家只有评摄影大腕(这里用摄影家已经不行,因为摄影家太多,大腕 好象还少些),才显得门当户对,半斤八两。普通影友们哪位高手犯得上给你费这个劲儿。细细品来,评名家的好处当然多多:之一在于谁评谁出名。可以做一个假设,如果解海龙老师的作品让我在某个专业杂志上连搞四五个评论,那么我于建华肯定也会出回小名。之二在于咋评都不为过。你想,本身人家名气就大,你再多用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式的好词去狂评一番,也显得你有文化内涵,何乐而不为。之三是在不经意间给大腕交上了朋友,称上了哥们。我们历来信奉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好朋友的道理。你尽心尽力地为大腕鞍前马后,屁颠屁颠,人家肯定不会烦你,这一来一往,其结果可想而知。此利害关系连我等这种影龄尚短,不黯圈中事故的小人物就已通晓,我们的评论家们更是心知肚明了。于是,紧紧抱住大腕(当然也包括国外名家)的大腿,做娇嗔媚态状的评论,继而实现强强联合,相得益彰,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真是:“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思索之三,评论“商机无限”。不知你有无感觉,近两年,热衷于对器材进行评论的人是越来越多,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个热情洋溢新鲜出炉。“才评尼康好又言佳能妙”。试套机子在几家报刊上挨个赚稿费。器材评论家们乐此不彼周而复始变色龙般的评论,令许多影友拿着钱不知道到底该投身谁的门下。常言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评论家与器材商内里有无猫腻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用过的器材几乎没有缺点,几尽完美。为掩人耳目,不露马脚,最后还“鸡蛋里挑骨头”般找一些缺点毛病,但用笔却惜墨如金,“体积大但透着厚重,对焦声响但容易感觉……总之,瑕不掩瑜”。这种模棱两可的器材评论搞得影友真是啼笑皆非。很容易让人想起罗曼·罗兰的小说《约翰·克里斯朵夫》中的寡妇萨皮纳,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梳理头发,要梳理得宛若没有梳理过的样子。真是用心良苦。 (补语:大胆一点说,在摄影界尚无真正意义上的批评。或一味奉承,或武断否定,或隔靴搔痒谈软弱无力的批评,也许能够引出浅薄的主旋律和单调的模式,然而绝对不可能孕育出鲜明的个性、风格和杰出的摄影家〈虞若飞·摄影之友〉)。 五 ·走出怪圈 ·彩虹初现 ·直挂云帆济沧海 摄影评论,能不能走出千篇一律,群起而“夸”之怪圈;能不能少一些虚浮,多一些平实,少一些“卖弄”,多一些真切,少一些媚俗,多一些做傲骨;能不能不见谁夸谁,而多一些意见和批评;能不能多关注一下基层影会的创作现象,创作心态,创作队伍,创作成果,而不要老跟几个所谓“名家”的屁股后面转悠;能不能不拿怪异当新潮,做井底之蛙,把臭豆腐当咖啡去搅着喝…… 大寒而后索衣裘,不亦晚乎?好在,我们及时地醒过了,在经历了漫长摸索跌打之后,摄影评论必将会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喜人局面。无数评论家也正在潜心研修,秣马厉兵,闻风而动。我们看到了李媚痛斥扭曲被摄者形象的报道,听到了黄文在一品国际摄影节上“什么是摄影底线”,“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呐喊;看到了孙京涛对姜键《主人》的质疑,看到了窦海军对摄影评论木讷现状的反讥,看到了刘树勇对摄影人文化借口的敲打……万里平原预示有峥峰突起,千里江河舒缓暗藏波涛汹涌。回首过去,我们留下了太多的缺憾与无奈,展望未来,我们面临着无限的风光与机遇。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相信,中国摄影与中国摄影评论,必将振翅齐飞,势如利箭,锐不可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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