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发奇想，杜撰了一个普鲁斯特问卷题目：假如不在报

社，不干摄影，你干什么？
  “当一个摄影记者。”
   ——这答案让我严重受挫：不就是干了几年摄影么？难

道我的文字表达能力已经退化到让别人听不懂的地步了吗

？
   “去火星上开发房地产，宇宙价每平方10亿，给你个地

心引力价5亿。”
    ——唉，都是邹涛惹的祸啊。估计他说的是越南盾。
  “那太好了！我想干啥干啥！”
   ——明白俩，其实随随便便成功的人，很多。摄影，那

简直就是……啥也不想干的时候，就它吧。
  “跳芭蕾舞。谋杀无数菲林，电死无数摄影师。”
   ——潜意识里的角色置换说明了什么呢？弗洛伊德思考

ing
   “到大学当老师，培养下一代。”
    ——冲这口气，不教摄影也是教图片编辑。
 
   “去当和尚。”
   ——我被震晕了。半天没吭声。人和人的境界，谁说没

有差距呢？
   ……
   我呢？我的答案：潜水教练。
   首先，我亲水，所以我会像热爱摄影一样热爱这个职业

；其次，我的个人素质应该可以让我熟练地掌握这门技术

。从精神条件到物质条件，这个职业都具有相当的可操作

性。而且，更为绝妙的是，我并不会因改行而失去曾经拥

有的快乐。摄影和潜水有如此多的相似性——
    都拥有悠久漫长的历史：史前文明就有岩画啦，那不

就是图来着；人类老祖宗的老祖宗就是鱼啊，在水里游的

；
    都需要借助特殊的工具来完成，这工具的特别很容易

让人产生“特权思想”，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都能在现实世界之外另起炉灶，只要你愿意，影像世

界和海底世界都有无尽的虚拟可能；
    都存在人际交往的巨大多样性。下一个采访对象和教

授对象都无法预知；
    都代表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报纸上都是这么说的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照相机越来越普及了。随着

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像潜水这样的休闲方式越来越普及

了。
    ……
    当然，长期承受水压，据说大脑会变得迟钝。这也没

关系，我见过的潜水教练无论别人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副

恍然大悟的可爱模样。这跟咱们长期用图片说话一样，一

写文字，那就是朦胧诗。只是从来不放在心上，遂使北岛

舒婷成名。
    坐言起行，我把这个想法跟一个摄影记者说了。才说

到第二条，他就说他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要去。
  “行啊。学潜水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顺便可以拍一个

潜水教练的摄影专题。”
    我语重心长地说。